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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遇“故人”

    劝服凌氏姐妹之后,事情变得简单起来,所有红莲会的女子也得到了释放,先返回各自堂囗准备,并等候通知,凌青儿带着两个随从留了下来,作为传话人。

    一帮女子刚走不久,近千名新军骑兵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名年逾花甲的老将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一队亲兵衔尾而至。

    先前的尸首虽然拖走了,但血迹未干,气味非常浓郁,新军们马上察觉到了,验看过痕迹之后,立即将客栈前后堵得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一个亲兵驱马上前,对着楼上吆喝道:“什么人刚才放qiāng?地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?聂提督在此,还不束手就擒?”

    王五顿时如临大敌,一手攥紧了刀柄;

    郑永时则一摆手,特一连好几支qiāng指向了马背上的老将。

    于寒在屋内喊道:“可是武卫前军统领、直隶提督功亭公?”

    老将沉声说道:“正是本提督,你是何人?为何藏头露尾?”

    于寒哈哈道:“某辽东于寒是也!聂提督,自辽西一别,近来可好?”

    聂士诚颔须说道:“原来是你?听说你来了京师,一转眼又到津门来了,阁下可真忙得可以啊。到我这二亩三分地,怎么不打声招呼?怕我抓你不成?”

    于寒走到窗前,一众新兵立即紧张地举qiāng瞄准,聂士诚摆手制止:“这位也算一位故人,做下了咱们没做到的事情,不必紧张。他要想对谁不利,想防都防不住。”

    于寒说道:“聂提督果然好胆色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也说道:“你也不差。相逢不如偶遇,不请我上去坐坐?”

    于寒笑道:“固所愿尔,不敢请尔,聂提督稍后,于某这就出来相迎。”

    王五顿时变色道:“兄弟?”

    于寒说道:“五哥,放心吧,聂提督热血正直,绝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,你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武卫前军马队分统邢长春也劝阻道:“提督大人,小心有诈!”

    聂士诚摆手道:“久闻此人大名,又曾交手一次,今天总算见到了庐山真面目。放心吧,此人绝非奸邪之辈。再说他顾忌着手下伤亡,必不会做不智之举。”

    刑长春点点头:“大人小心为上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笑道:“无妨。你随我一起进去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于寒已到了楼下,拱手施礼道:“久闻聂公骁勇刚毅之名,今日得见,实三生有幸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丝毫不端架子,同样施礼道:“于司令少年英杰,战功赫赫,前有倭寇全军覆没,后有沙俄折戟沉沙,和你相比,我这一把年纪都……”

    于寒连忙劝止道:“聂公切莫妄自菲薄,昔日武毅军血战虎耳山、摩天岭、连山关,令倭寇闻风丧胆,若不是其他各部畏战不前,令聂公孤军作战,岂有甲午之败?此非战之罪也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不置可否,眼中却浮现复杂之色,有些话,于寒能说,他可不能提。

    于寒见状说道:“光顾着说话了,实在有些失礼,聂公,还有这位将军,里面请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介绍道:“这是马队分统邢长春。”

    于寒拱手道:“幸会。”

    刚才那番话不仅说道聂士诚心里去了,邢长春也颇有感触,见于寒客气,他也毫不怠慢,连忙还礼道:“于司令,幸会。”

    入内落座后,于寒又将王五、郑永时介绍给两人,自是一番客气。

    王五虽对官府不满,也要看是对谁,对于聂士诚这样的铁血将军同样钦佩不已。

    奉上茶水点心后,聂士诚问道:“于司令,先前这里出现qiāng声,客栈附近又有大量血迹,不知你是否知情?”

    于寒轻描淡写道:“一帮歹人欲滥杀无辜,被我阻制后恼羞成怒,还想对我动手,所以就将他们清理了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问道:“可是那帮拳匪?”

    于寒说道:“大概是吧,我初到津门,人生地不熟,对这些所知甚少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拍岸道:“除了拳匪还能是何人?这些人妖言惑众、损毁铁道电线、横敛民财、滥杀无辜、横行无忌,乃当下之大患,迟早惹下大祸。于司令杀得好,此举大快人心!

    不过拳匪势众,想来不会善罢甘休,于司令虽然不惧,但没必要坐等匪人上门,俗话说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若听本督一句劝,还是赶紧离开妥当。”

    于寒哈哈道:“多谢聂公挂怀,于某不会久留。我也冒昧多说几句,希望聂公不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说道:“但讲无妨,本督这点肚量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于寒问道:“听说聂公家人就在京师居住?”

    聂士诚诧异道:“于司令为何提起这个?我可没有女儿嫁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捧腹不已。

    于寒也是一乐,想不到这位铁血将军竟还有风趣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摇头道:“聂公说笑了,于某已有妻室,孩子也两岁了。眼下局势,聂公想必了然于心,大乱只在旦夕间。

    不是我危言耸听,到时京师都未必安稳,最好将家人送回南方,这样以来,万一有事,聂公在津门也无后顾之忧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陡然变色,却不是因为提及家人,而是因为于寒说京师也不安稳。

    皇室外逃的事在咸丰年间已经发生过一次,再发生一次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甲午之后,新军确有起色,但打仗可不仅仅靠军队就行,朝廷中从来不缺掣肘使绊子的人,朝内有佞臣,武将在外面岂能打胜仗?

    “多谢于司令提醒,我尽快安排。”

    于寒点点头,话已经说了,聂士诚是否相信,他就不操心了。

    原历史上,聂士诚在前方抵御八国联军,直隶总督裕禄及刚毅等人却在朝上不断诋毁,义和团更是背地里偷袭,还抓了聂士诚的家人。

    聂士诚与其说是战死的,倒不如说是被这帮人给逼死的。

    一代名将因此殒命,实在让人唏嘘不已,但愿这个时空中,他的命运能好些吧。

    “聂公,兵凶战危,若事不可为,宜留得有用之身以图将来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不置可否,于寒也知道这话多余了。清廷虽然腐朽不堪,但对武将管制极严,要是丧师失地,无论多大官都是要掉脑袋的,甲午时的龚照玙、叶志超事后都被判了斩监候,经多人求情才保住性命。

    话说回来,聂士诚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身为一代名将,自然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,否则也不会留下赫赫威名。

    他反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,和眼前这位息息相关,话到嘴边,最终没有问出来。

    于寒似乎猜到了一般,试探着说道:“聂公到时若有难处,只要开囗,于寒定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说道:“洋夷在京津一带没有多少兵力,想来不会骤然发难。于司令好意心领了,这个切勿再提。”

    于寒也不强求,点头说道:“于寒冒昧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将佩qiāng解下,双手递过:“这是我的随身佩qiāng,弹容量十五发,发射9mm子弹,比洋人的手qiāng都好用,现赠与聂公,留作防身之用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递过两个dàn jiā及一盒子弹。

    聂士诚好奇地接过,取出之后仔细端详,摩挲一番后说道:“真是把好qiāng啊!只是这如何用?”

    于寒又接过来,慢慢取下dàn jiā,退出膛内子弹,又将qiāng拆为零件,再逐一组装上,又演示了一番如何装弹、上膛、瞄准,最后合上保险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聂士诚郑重接过,将随身佩刀解下递了过来:“老哥没什么精巧的物件,这把刀随我拼杀多年,饱饮敌寇之血,现赠与于司令,还望不要推辞。”

    于寒双手接过,这是柄寻常的清廷武官佩刀,刀鞘朴实无华,柄向下弯曲,其上缠绕绿绳,彰显着佩戴者为高阶武官;抽出后发现,刀身窄长呈微弧状,上刻双血槽,刀口两寸处向上反开刀刃,刀尖微挑。

    刀上布满斑驳的痕迹以及细微缺囗,说明此刀已久经战阵。

    于寒将刀合上,郑重放在一边,谢过一声说道:“义和团组织松散、成份驳杂,但也不乏忠勇之士,聂公不妨拉拢分化之,一来能获得些许助力,二来避免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又不置可否,只是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于寒又说道:“红莲会的主事人凌玄儿已被我劝服,很快就前往辽东,在此之前,还望聂公不要为难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惊讶道:“于司令不怕她们在辽东兴风作浪?”

    于寒说道:“都是些家破人亡的可怜女子,只要让她们生活有了着落,即使有人鼓动,也没人响应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叹息道:“使人生活有着落,虽然听着简单,但能做到的没有几个人,于司令既为津门去了一大祸患,又积了功德,这事做得好!”

    于寒说道:“说到祸患,英、法等西方列强才是最大的祸患,这些家伙借传教之名圈占土地、毁坏庙宇,使得民不聊生;

    又把持关税、占据矿山掠夺矿产、倾销商品,使华夏无以强盛富足,更不用说割地赔款、设立租界,出现国中之国这等咄咄怪事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聂士诚、邢长春一脸忧愤。

    前者忽然说道:“于司令文武兼备,见识不凡,若是为国效力,则洋夷均不足为患。”

    于寒笑道:“覆辙在前,于寒虽不惜命,但得为辽东数百万百姓着想,聂公美意心领了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长叹一声,看了看窗外天色,遂起身说道:“军务繁忙,不宜久留,若有机会,再畅谈一番。”

    谁是覆辙?不就是李中堂吗?甲午战争中,除了魏光筹、李光久的几营老湘军以及依克唐阿数千镇边军外,几乎都是淮军一系力量对抗倭国的举国之力,加上淮军内部协调不力,清廷内部又百般掣肘,所以才落得丧师失地。

    于寒说道:“既然如此,于某就不挽留了,只是聂公来此见我,难免被小人攻讦,恰好弟兄们抓了些不法之徒,聂公带回去也好有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聂士诚点头道:“于司令想得周到,多谢了!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咱们后会有期!”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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