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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2章 亡族灭顶之灾

    数月后,北欧某国的小镇,一间名为“过路人”的酒吧。

    这天,刚好是周末的夜晚,酒吧内人声鼎沸,十分吵杂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入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沿着木质的楼梯,缓步登上二楼,停步在了二楼仅有一个包间外,敲响了房门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里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,房门直接被从外推开,坐在沙发里品着果子酒的老人猛然绷紧了身子,眼中精光闪过,直勾勾盯着那道身影,对方缓入两步,反手关门,也定定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四道目光在这略显昏暗以及烟雾弥漫的房间内隔空交织,时间仿佛静止一般,画面极其诡异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”半响后,老人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脸庞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,一个前扑匍匐在地,朝着来人连续磕了三个响头:“黑爷。”

    黑爷古井无波地抬了抬手:“起来吧。”然后来到沙发前坐下,老人起身后不敢入座,就如同一个下属般微躬着身子站在黑爷面前。

    黑爷近距离地打量老人,又是点头,又是摇头,眉头微微皱起,最后轻轻一叹:“当年我就同你说过,你精灵族的灾祸非人力所能挽回,你又何必那般执着?”

    老人正是百多年前黑爷遇上的那人,更确切地说是收留的那人。

    老人的父亲是精灵族族长,母亲是人类,百多年前小时代来临,当时的老人才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,是那个小时代的主宰种子,结果在登顶一战中败于对手。

    是黑爷将奄奄一息的老人救下,带回了那片山区,并传授暗黑玄天功,严格来说,老人只是暗黑玄天功过度传人,并非真正传人,因为纵然老人天赋极高,碍于体内有着一半精灵族血脉,注定了无法将暗黑玄天功修炼到暗黑之主的层次,更别说超越,而暗黑之主的心愿,是有朝一日,暗黑玄天功的传人能够完成其未完成的夙愿,迈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。

    彼此间有着约定,老人有生之年,必须择一人类后人传授暗黑玄天功,并且辅助传人至少十年,而老人本身则是可以通过暗黑玄天功恢复修为,助精灵族抵御外敌,直至避世。

    当时老人是精灵族上古神灵的名义起誓,那是精灵族的至高信仰,凌驾于生命之上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以黑爷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,老人血气严重不足,境界已从当年的离尘二重顶峰跌落到道境一重,不用想也知道,必然是在助精灵族抵御外敌之时,受了无法逆转的重伤,若是再继续恶化,待境界跌出道境,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点。

    黑爷明白了,为何老人会和叶宁定下十年之约,拜托那三样东西。

    “当年精灵族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我身上,可我却与小时代主宰失之交臂,由此也为精灵族带来了灾祸,我作为族长之子,怎么能够不做些什么呢,所幸最终还是艰难支撑到了避世条约签订,精灵族虽然死伤惨重,元气大伤,但总归好过灭族之祸。”老人脸上有着悲戚与落寞,但更多的是义无反顾的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“站着干什么,坐吧,你总算没付当年之约,替我那老朋友找了个还说得过去的传人。”黑爷拿起桌上一瓶烈酒,倒了两杯,将其中一杯递给老人。

    老人神情一震:“黑爷,莫非你已经见过他了?”

    黑爷抿了一口酒水,啧啧两声,眉头微皱,似有些不合口味:“这个地方正是你和他约定十年后相会之处?我若是没见过他,又怎么会来这儿?”

    老人声音微颤:“他,他还好吧?”

    黑爷淡淡一笑,从兜里掏出三个木盒丢在桌上,指了指:“这是你托他备齐的三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老人呼吸隐隐急促,眼中泛起一抹炙热,拿起那三个木盒,一一打开,当到第三个木盒中,以冰晶密封的一株洁白花朵,再难掩是内心澎湃的情绪,身子如筛糠般颤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龙骨雪花,紫极仙草,虽只是极品顶峰,但你精灵族来说,效用不亚于地宝,再加上这朵刚三天的西方圣花,想来你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当年巅峰。”说着,黑爷摇头感慨:“那小子的人品还算马马虎虎。”

    好半天,老人才压下内心的情绪,问道:“黑爷,他人呢?”

    黑爷一丝丝地严肃起来,眼中透出一抹深邃:“是我不让他来的,对他来说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,算算日子也有三个多月了,不知道他在那处禁地内怎样”瞥了老人一眼:“如今大时代开启,不光是隐世家族势力,就算是避世势力也已经蠢蠢欲动,再有两三年,大时代主宰之争就将彻底拉开序幕,而那小子的境地和你当年一样,甚至比你肩负的要多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,难道他也成了时代主宰种子?”老人露出绝难置信之色:“他的心性的确没得说,可天赋算不得当世拔尖,十年前与他分别之时,他才凝丹初期,就算如今迈入道境,可在全世界符合条件的武修之中,应该没法排入前五十吧,大时代主宰种子哪怕多一些,也顶多三十个名额。”

    黑爷冷笑,微嘲道:“看来这十年你是不问世事,成了井底之蛙,不过话说回来,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也不怎么看好他,可几年功夫,他真的让我刮目相看,甚至比他祖师爷当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,如今的他已经是绝对大时代主宰种子二号人物,全球至少三成势力将注码压在了他的身上。”

    老人震惊无语,已经没法再形容此刻的心情,若是换个人告诉他,他绝对当成天方夜谭的笑话,可从黑爷嘴里说出,却由不得他不信。

    “当年的你也是二号种子,你比任何人都体会更深,到了这个高度,最后摔下来的话,会是个什么惨烈的结果。”黑爷深深地吸了口气,以无比凝重的口吻说道:“何止是他个人有亡族灭顶之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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